晚上的街道很暗,路燈今天像是集體說好了一般,全不亮了。一個男子在街道上狂奔著。他邊跑邊罵:「媽的!這裡又是哪裡啊?」但腳下不敢停止,因為,在身後有著數道黑影正追擊著他。   他很衰。一個正常的公務員,每天下午五點就可以回到家裡舒服得看電視、休息娛樂。只有他,每天下班離開機關後,會被丟到不知道哪個空間去,然後開始跑馬拉松,一天至少四、五個小時。   很棒,這樣子他就不是假日運動員了。真是太貼心了。這些、可惡的傢伙!   從小,他就看得到另一個空間的東西。有些缺少一顆頭、有的沒有腳、有的長得很正常但是頭上多了一對動物耳朵、有的卻是多了背後的翅膀。稀奇古怪,什麼怪物大全都不比他看過的多。   陰陽眼聽說只看得見鬼,那他是什麼眼?   小時候阿呆的會跟大人們講,下場就是被海扁一頓。長大後他開始默不吭聲,就算是看見同學或者同事背後出現一對莫名其妙的手,他也可以裝作沒看見。就算朋友身後的那張臉對他笑,他也可以裝作沒看見。   跟另一個世界的人彼此相安無事到大學畢業。但是怎麼等他一考上公務人員之後,全變了樣?   他開始會掉入莫名其妙的空間,一開始可能是家裡附近的小巷,後來越跑越遠,甚至還有一度跑到一個講著咭哩咕嚕他聽不懂話的地方去。接著,就是開始被一堆奇奇怪怪的生物追殺。   幸運的是,他已經連跑四年了,至今還沒被追上過。他不敢想像,如果他被追上會有怎樣的下場?也許隔天的新聞報紙他就上頭條了。   越想越氣!雖然最近他已經開始掌握一點訣竅,似乎可以開始操控要去哪個空間就去哪個空間,但還不能隨心所欲。比方說,他想要離家近一點,可能會有三四條街的出入。不過這種空間轉換,只有他被迫轉換時才能做到的。   算了,已經不錯了,至少沒再去過什麼咭哩咕嚕的鬼國家去。   但是,身後那群東西,就是永遠纏著他,沒完沒了。他總覺得自己可以比林義傑還要強了。只差自己沒報名。   突然,前方出現兩道人影行經而過,他見狀,彷彿看到救星一般興奮。看來,今天跑兩個小時就可以回家睡覺了。   他大喊:「兩位黑白先生,救救我啊!」邊跑邊喊,快到時還飛撲上去。   被他稱做黑白先生的兩人連忙轉身,見著是他,紛紛往兩旁一閃,讓他享受自由落體的滋味。   他跌得很慘,但是很開心。他趕忙起身,對著這兩人道:「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你們了,我真是太開心了。」   話還沒說完,那一黑一白兩人中,穿黑衣的人先開口了:「我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類見到我們是用開心來形容的。」穿白衣的冷冷說:「是啊,沒想到今天又遇到你了,你就這麼想死啊?」   男人猛搖頭道:「不,我不想死!可是你們可以幫我打倒後面的怪物啊!」他以一雙哀求的眼神看著兩人。那兩人默默對視了一眼,嘆口氣。   如果是被美女或者可愛的小孩、小動物這樣看,也許就連他們或多或少也有點同情心;但被一個快三十歲長得也不帥的男人這樣看,就有點噁心了。   那穿白衣的淡漠地道:「你當我們是什麼?除妖斬魔的道士?還是幫你看風水的?還是什麼什麼什麼的大師?」穿黑衣的人倒沒那樣冷淡,只是有點好笑地道:「你真的很能創記錄,請人協助你請到我們兩個?真行、了不起。」   一般正常一點的人,只要小時候聽過鬼故事的人,沒有不怕他們兩個的,甚至因此醜化他們的故事也越來越多了。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當他們是除魔大英雄似的,雖然不是故意,但就是很倒楣的常遇到。下次得隱個身還是做點什麼事情,讓只有他們要找的人看得見他們,而不是隨便一個路人甲都可以撞見的。   那男人還不死心繼續道:「拜託你們,你們好歹也算是個……神神神,對是神,難道要對我見死不救嗎?」   穿白衣的依然維持他的淡漠說:「神?哼!你倒是第一個說我們是神的人。正確一點,我們是鬼神。有人說是惡鬼,你不怕?」   第一次的確怕到快嚇死,因為民間傳說,見到他們的人就是陽壽已盡。但之後巴不得天天見面,免費的除魔大師呢!   穿黑衣的倒笑了出來道:「小闇,隨便找個人解決他吧?我快被煩死了。這樣怎麼出任務呢?」那個穿白衣的聞言,首次笑了出來,那笑容竟讓男人看傻了眼。   穿白衣的道:「你的提議不錯。而且很湊巧,某某人就剛好在這附近,把這傢伙塞給那個人,挺不賴的啊,小曛。」   「你們……你們……想怎樣?」聽到自己要被送往不知名的地方,男子刷白了臉色,害怕的問著。這一怕,那個穿白衣的笑得更燦爛,卻也更為動人。   穿白衣的道:「放心啦,你還要活很久,死不了的啦!你死了我們也不會想來帶你走!只是帶你去見一個人,一個對你一定會很有幫助的人。」   穿黑衣的道:「與其求助鬼神,不如求助人,對吧?冷氏一族的人,我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,但是那沒關係,反正從今起,你別來煩我們就對了。」   說罷,兩人二話不說,直接拖著男人就走,也不管男人背後依然追得猛烈的妖魔鬼怪。   走了一段路,也許覺得煩了,那穿白衣的赫然回頭,對著那群妖魔鬼怪喝道:「想魂飛魄散的可以繼續跟!」這麼一喝,身後那群妖魔鬼怪大驚,哀嚎了起來。「是黑白無常、黑白無常!快走快走!」見他們走了,白衣人微微一笑。   冷悅很不高興。   剛感到一陣鬼神的氣息,就見著三個人站在他家門口。不對,嚴格說來,是一個人和兩個鬼神。那兩個鬼神一點也沒有半夜(晚上八點)打擾人的抱歉臉色,反而笑嘻嘻得很欠扁。要不是知道他們的身分,他真的會打下去。   冷悅道:「我這裡不是咖啡廳,不是你們偷懶可以進來的地方。也不是資源回收場,請把破爛垃圾拿去垃圾場不要往我這裡塞!」破爛垃圾還能有誰,除了那個一臉倒楣相的人,難道是他嗎?   那兩位鬼神彷彿相識已久的朋友般,完全不跟他客氣,白衣人道:「我們也不想偷懶,但是有人妨礙到我們,請你處理掉。」他指了指一旁的衰臉男。   冷悅瞄了一眼白衣人。老實說,這個白衣人如果以人類的標準而言,是男是女都很吃得開。中性的相貌、中性的嗓音,清秀的外表可以拿來騙不知情的人。而一旁的黑衣人,則是帥氣得可以抹殺掉很多女孩子手中的底片,甚至連男人也不會討厭的類型。   突然想起漣空和服靜揚來,原來世界真得很不公平。高階的非人類一般都比較俊美是怎樣?   不過,他不是看長相的人沒有這麼膚淺。他冷冷回拒道:「他找上你們,就是你們的事情。如果嫌他礙事,就帶回地府去,永世不得超生不就好了。」   兩位鬼神對望一眼,心裡想:不愧是天狐精神的遺留,不對,這是本人的問題,跟天狐無關。比他們更像鬼神。   白衣人哼了聲,倒不生氣,他道:「不行,這會替我們造成麻煩,而且會危及到我們的休假跟支薪。我可不希望一個路人甲,讓我領不到薪水。」只差沒在冷悅面前控訴自己的老闆苛刻。   冷悅仔細瞧了那衰臉男一眼,這一掃描,男子身上有著什麼特殊氣場,都一目瞭然。忽地,他像想到什麼一般,露出迷死人的笑容道:「好吧,我知道了。你們快走吧,免得我們鄰居見到你們嚇都嚇死了。」   見他突然豪爽地答應,鬼神哪裡還跟他客氣了?二話不說,丟下人一轉身便消失了蹤影。   冷悅嘖了聲,暗想:每個人都在找我麻煩,是嫌我事情還不夠多嗎?要不是某人現在可能會需要可以自由轉換空間的人,誰想理這傢伙啊?   蔓蘿的確可以擺陣,將服靜揚送到安全的地方,但一轉換時,空間有了空隙,氣息便眾所皆知。風精的速度可不是人類能比擬得上的。只有他去守陣才能避免這樣的狀況。但要他大老遠跑去北京,這是,絕對不可能的!   眼前這傢伙,只要好好訓練一下,搞不好幾天後就可以隨心所欲跑到他想去的空間。而且,是一個具有靈媒體質的人。很好用啊!   冷悅邪邪笑了一下。   那男人不知道冷悅笑的內容,反正既然黑白無常帶他來這裡,想來這個人也有能力能罩他一下吧?於是便要進入冷悅大門裡。   冷悅想都沒想,直接架拐子把男人震了出去,他冷冷道:「你沒自己家可回是不是?等明天有空,不對,是我有空了再來找我!」他指了指外面道:「現在不會有東西追你了,三十秒內消失在我家門口!」   語畢,也不等男子反應,直接關上了門。 -------------- 只是很想這樣玩而已^^ 哈,兩個客串的人物^^(以後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?) 只是負責把麻煩丟給冷悅而已^^ 結果一不小心,寫得又太快樂了。 希望可以好接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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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陽殘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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